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朱殒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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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朱殒录 (第2/3页)

,究竟何事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寂静的力量,目光紧锁着她。

    绫抬起脸,笑容温婉依旧,甚至添了几分安抚的意味,声音平稳轻柔:

    “回先生,不过是新来的端女郎不懂规矩,冲撞了位脾性急躁的客人,受了些责罚,动静大了些。龟吉夫人已处置妥当,人也抬走了。扰了先生清净,是妾身失察,请先生责罚。”

    谎言流畅自然,天衣无缝,将血腥惨剧轻描淡写为一场微不足道的风波。

    朔弥未再言语,暖阁内只剩下沉香无声的燃烧。绫的谎言无懈可击,却让那丝不悦与疑惑,在他心底悄然滋长。

    待朔弥离去,绫才寻到龟吉。交涉的过程冰冷而刻薄。龟吉那张敷着厚粉的脸满是嫌恶:“晦气!一个下贱的端女郎,也值得你费这周章?姬様,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!”

    绫的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属于她的、冰冷的疏离:“给她一口薄棺,一套干净寿衣,一块埋骨之地。”

    她将一块朔弥赏赐的小金锞子轻轻放在龟吉油腻的账本上,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这点‘体面’,龟吉夫人总该卖得。”

    后院堆放杂物的阴暗角落,阿绿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。绫屏住呼吸揭开一角,那张曾带着怯懦生气的脸已面目全非,青紫淤痕与撕裂的伤口遍布,颈间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巨大的悲伤与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她吞噬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的咸腥在口中弥漫,压抑着喉咙深处的呜咽,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,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,无声地砸落尘埃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,用湿布一点点,极其轻柔地擦拭那冰冷僵硬、遍布伤痕的身体,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当为那单薄的身体换上素白衣衫时,她解下自己腰间一条素雅的帛带,仔细地为阿绿系上。

    记忆翻涌:初入樱屋时被欺凌,两人瑟缩在角落互相取暖;后来她被朝雾收留,再后来她偶尔遇见被刁难的阿绿,顺手替她解围,递些伤药吃食;自己高烧不退时,是阿绿偷偷递来一碗温热的土方草药……那些对她而言的举手之劳,于阿绿,却是荒漠甘泉。

    这具无声的、破碎的躯体,像一面冰冷刺骨的铜镜,清晰地映照出所有被困在这浮世地狱中女子的宿命。无论此刻身处何地,只要无法真正掌控命运,最终的归宿,都可能与这卷破草席无异。

    华美的吴服,袖口精致的蝶舞刺绣,暖阁的熏香……这一切虚幻的安稳,随时可能被一只粗暴的手轻易撕碎。

    阿绿今日的结局,便是悬在自己头顶、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。

    依附他人的庇护,终究是悬于他人之手的蛛丝。这认知冰冷而尖锐,带着绝望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柔软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小室,綾遣走所有人。她取出珍藏的一方素白如雪的“雪见”丝绸,将那截褪色的彩线手环,仔细地包裹在丝绢中心,迭得方方正正。

    点燃一小块上好的白檀香,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洁净的苦香。她对着那小小的、洁白的包裹,深深跪伏下去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。

    没有声音,只有肩膀无声的耸动和汹涌的泪水浸透衣襟。这是她能为这个卑微如尘的生命,献上的最后一点洁净的哀悼。

    几日后的一个黄昏,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拉开。朔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廊下的光为他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看到绫独自跪坐的背影,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,几缕鸦青发丝垂落颈侧。

    她面前是一个小小的素白绸布包裹,旁边香炉里最后一缕白檀青烟正袅袅消散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余韵,她整个人浸在一种易碎的真实里。

    门开的声响惊动了她。她身体猛地一颤,如同受惊的蝶,以惊人的速度将那小包裹扫入袖中藏匿。同时抬手飞快拭去脸上的泪痕,挺直脊背。

    转过头来的瞬间,脸上已堆砌起温顺的、带着一丝讨好意味的完美笑容,眼神也从空洞切换成柔和的专注:“先生……您来了?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“惊喜”。

    朔弥站在门口,将她这瞬间的转换尽收眼底。那刻意到极致的柔顺,像一根细刺扎进他的眼底。一股强烈的烦躁与不悦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怀念那个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嗔怒、或是因新奇玩意儿而眼眸微亮的她。

    此刻的她,完美得像一尊冰冷的瓷器。他大步跨入,反手拉上门,带着被触怒的压迫感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躲闪的眼眸,声音低沉而强硬:“把刚才藏起来的东西,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,她身体瑟缩了一下,脸上伪装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,渐渐褪去,露出底下苍白的底色和怯意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,慢慢从袖中取出那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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