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历史直播]青史之下,百代共闻_第4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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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9节 (第4/4页)

 没人知道皇帝的怜子与怕死之心哪个更胜一筹,但徐阶连续多次请立太子,已经牵动了嘉靖脆弱的神经,急什么,道爷还没死呢!

    陛下难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徐阶只能精心写斋词,希望皇帝消气,同时“谨事嵩”,就此沉寂下去。

    许多朋友应该听过冰山理论,冰山露在水面上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,更多隐没于深海不可见。抗争严嵩的臣子不断出现又不断被打击离去,而徐阶在深海下观察。

    他逐渐意识到,对天子来说,严嵩的独断不是罪孽,严世蕃的贪赃不足以关注,因为重用他们的正是天子本人,弹劾严嵩的“五奸十罪”骂的是严家人,却正砸在天子脑门。

    主要矛盾抓准了,事情就好办了——在不触及皇帝个人利益的情况下,服侍好喜怒无常的老登,在无数“啊对对对”中找准机会,分化这对君臣。

    不知是建筑结构的问题还是迷信之火烧得过于旺盛,老道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,经常遇到火灾。

    嘉靖四十年,一把火烧毁了万寿宫,老登没地儿住,严嵩少想一步建议他住到更豪华的南宫,徐阶看出皇帝不愿住堡宗故居,说我们可以重修嘛,帝大悦。

    猜错帝王心意的严嵩当然受到了冷遇,按常理这是暂时的,他俩啥交情啊。

    但在他不可见之处,宦官,道士,恶言,扶乩纷至沓来,正逢严世蕃丧母,御史邹应龙一道奏章破空而来,状告其“凭借父权,专利无厌,私擅爵赏,广致赂遗,使选法败坏,市道公行,群小竞趋,要价转巨。”

    凝固的齿轮再次转动。】

    “时机不错。”刘彻已然将朱家人的事当作消遣,就着挏马酪酒与近臣共议,“严嵩年迈,精力不济,父倚子之才并非空话。严世蕃丧母,自然没有在朝堂搅弄风云的闲暇,其父又偶失帝心,事可成矣。”

    卫青温笑着听陛下谈论,心知就算他看得出明朝阁老们的暗涌,在这种时候也不该说什么,只附和几声,将话题引向他处:“看御史奏书,一个主事以万三千金转吏部,举人以二千二百金得知州,司属郡吏更是赂以千万,钱财数目如此巨大,严世蕃难逃一死。”

    “不见得。”刘彻看出他所想,懒散地摆摆手,“嘉靖与严嵩二十年君臣,怎会轻易舍弃。”

    权术是真的,情谊也并非作假,但这样二十年君臣厚谊放在明君直臣之间尚为人称道,能赞一声相得,放到装聋作哑的君主与作恶多端的臣子身上,就只剩讽刺了。

    如此广大的国家,流水般的能臣,大多落于枯蓬……刘彻晃着酒杯,盯着嘉靖笼于烟雾的面容,知道此人其实从不曾悔过。

    无论是夏言还是严嵩离去,对他来说都是弃置的工具,区别无非是哪个更贴心趁手。

    比起他追求的仙神,这样的皇帝更接近于鬼影,隐没暗中,令人惴惴,吞白骨,噬神魂,靠人的争斗和恐惧供给养分,但自己并不于日光下现世。

    他本能厌恶这样的君主,将视线转回卫青,对一众臣子倾了倾酒杯:“大汉不需要这样的手段,诸位尽心竭力,神必据我。”

    【严嵩与夏言相斗十年得来的首辅之位,丢失时也和旁人没什么不同。嘉靖作为皇帝有许多问题,但他作为儿子没得说,大家都知道哈,委屈全天下也不能委屈我爹,对待母亲,他也很孝顺,虽然很多东西都存在政治考量,但温情终究难得。

    因而up主一直怀疑他对严世蕃的部分怒气来自严丧母后的行径: 聚狎客,拥艳姬,恒舞酣歌。

    当然,主要问题肯定还在钱上面。虽然所有人对大部分钱究竟给谁花这一点心知肚明,但贪污腐败的人能老实就见鬼了,基本上是皇帝花一小撮,剩下的都归自己。

    严世蕃不中用了,但老登对老严还有感情,大树倒了仍有小兵,党派之所以是派别,就是因为他不是个别首领就能代表的,而是群体。小严判了流放还敢逃回,正是倚仗这一点。

    但清流隐忍那么多年不是白干的,嘉靖在乎什么,徐阶心知肚明——嘉靖四十四年,严世蕃终于因“犯上”、“通倭”被砍了头。嘉靖不在乎贪污,不在乎吏事,不在乎百姓哀哭,但他在乎这些。

    严党随风而散,冰山下的一切,终于浮上水面。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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